良木

【云亮】无题短打

        他们分手了。

       诸葛亮走得很果决,正如他当初来时一样。他向来这么干脆,爱时爱得淋漓,放手放得决然。赵云要送他,他拒绝了,自己拖着当初搬来时带的那个蓝色的行李箱走了。箱子里装的只有些重要的资料和书,剩下的,书寄回去了,牙刷毛巾一类的东西全都扔了。

       赵云站在阳台上看他。这天天气不错,难得地出了太阳,路上的雪早已被勤劳的清洁工扫到一边,露出底下被浸湿的青黑的透水砖。诸葛亮脚上那双浅棕色雪地靴还是赵云当初买的,靴口一圈茸茸的白毛,把这个一向冷硬的人都带出了几分柔软。他的头发有点长了,淡蓝的发梢在后颈上轻轻地软软地扫着。赵云记得他的血管也是淡蓝色的,在白净的肌肤上并不会显得突兀,反而是相得益彰。曾经他还笑过诸葛亮:“你连血管都是蓝的,就这么喜欢蓝色?”

       诸葛亮怎么回答的呢?啊,记起来了。

       他轻飘飘地扫了自己一眼,然后眼神又飘回了书上给他留下了一句“是啊,所以才这么喜欢你。”

       现在诸葛亮还是喜欢蓝色。

       可是他再也不会喜欢赵云了。

【厂律】怪物

●车上突发奇想的短打
●玛莎小姐姐又是坏人
●磕个半刀吧
●老福特格式气死我
●没说的了,准备好,撒,一购!☞

        像是一场梦。莱利经常会这样想,他终究逼死了自己的爱人。
        无数次的忏悔也毫无作用。里奥早已踏入地狱,只会在午夜时穿梭进他的梦境之中,用那双猩红的眼瞪着他。于是他就惊醒过来,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床铺。
        里奥,里奥……他捂着脸喃喃。这个名字像是一颗种子,种在他心口上,慢慢发芽抽条,长出长长的藤蔓缠满他的心上,随着心脏缓慢的跳动带来一阵阵不致命却不可忽视的疼痛。
        被艾米丽听到的话,会被狠狠嘲笑一通的吧。莱利倚在床头点了根烟,脑子里一抽一抽的,不疼,但是烦人得很,跟当初的玛莎带给他的感觉一样。谁知道里奥那时发的什么疯,一声不吭娶了个老婆。他才出差打了场官司,一回来就发现自己连婚礼都没赶上,本来就累得不行,见到那个女人更是生气。
        除了能生孩子,那女人还有什么能比过他?
        他连着好几个月没理里奥,电话不接,敲门不应,假装自己还在出差。里奥就是个榆木疙瘩,玛莎的眼里从来没有什么情意,满满尽是野心,连遮掩都是马马虎虎,里奥却从来看不出来。
        不,也许看出来了,只是太爱她了。
        那时莱利躲在窗帘后贪婪地看着里奥,却无意间望透了他身边那个女人的欲望。嫉妒让他头脑发昏,他终究选择了接近那个女人,将她带离了里奥身边。
        可他没想到,里奥这么决绝。
        不,也许他想到了,只是刻意去忽视了。
        那场大火,隔开了他和他从未在一起的爱人,吞噬了他的心脏。
         嫉妒,就是一头怪兽,让他堕化成了怪物,面目全非。

——
我,bb,好久没上老福特,一翻tag让我窒息。

【厂律】对不起和我爱你的区别

●厂律only,医生艾米丽小姐串场
●原设向,有部分自设;ooc使我快乐
●大概有续
●论白嫖多年的人在看到目前为止混的最冷的圈后自割腿肉时的复杂心情和辣鸡文笔

      弗雷迪从来没想过他会在这种情况下与里奥重逢。他不知该高兴还是悲哀。 
      他早就该想到的。这里是军工厂的旧址,那个固执的男人怎么可能离开这里——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那个男人自焚了,就在他心爱的、负债累累的军工厂。弗雷迪没能把他救出来,他以为他已经葬身火海了。
       只是在不远处走过来的那个穿的破破烂烂,还浑身缠满了绷带的高大身影,绝对是他。他变得很丑陋,而他看着想哭。
       和他一起解电机的医生艾米丽当机立断地松手就跑,跑了几步回过头来喊他快走,他拒绝了。
       反正他从来都不可能胜过他的,跑又有什么用呢?倒不如自己乖乖送上去任他撕咬,感受他的牙齿和指甲陷入自己的肉里,感受他炽热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和他彻底融为一体。这是弗雷迪从很久以前就做着的梦。
       他,弗雷迪•莱利,永远是里奥•贝克的手下败将,包括爱情。
      他就是个笑话,一个可悲的上等人,却活得穷困潦倒,还不如一个下等人来的富裕。最开始他就是怀着卑鄙的心思接近他,只是渐渐被他的率真热情而感染,缓缓沉沦进永远求而不得的爱情之中。自私卑鄙如他,怎么可能会就此收手、黯然退场?于是他设计勾引了里奥的妻子——一位美丽却爱慕虚荣的女性。那真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只需要一个上等人的身份,几句随手拈来的说烂了的甜言蜜语,她就像个妓***女一样贴了上来。最后她带来了那个可怜人所有的财产,想和他私奔。他怎么可能会答应呢?于是,那个叫玛莎的女人缠着他百般无赖,而他疲于应付。直到军工厂失火的消息传来,玛莎癫狂的大笑让他感到反胃。他绝不会相信那个像蟑螂一样顽强的男人会轻易去死,但又事实如此。他所有的目标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只剩下涂着艳红嘴唇皮肤白皙的玛莎像条恶心的蛆虫一样不断啃食着他的神经。
       于是他陷入了疯魔。他都死了,凭什么你还活着?他伸出手将女人推下了河里。女人惊惶的脸渐渐沉入水中,亚麻色的头发像恶魔的触手在步步远离。
       他想,解脱了。
       然后他徘徊在军工厂附近,他剩下的积蓄足够他买下一栋附近的房子,并且有一面的窗户正对着那片废墟。
       其实还有什么意义呢?弗雷迪有时看着军工厂的废墟会想到。人都没了,看着这片焦黑的土地还有什么用呢?
       他也会去福利院看看小丽莎。那个小孩子长得越来越好看,眉眼间也有着她父亲的影子,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她父亲当初的爽朗直率。弗雷迪想过领养她,但越来越忙的工作让他实在没时间去照顾一个小孩子,只能往福利院寄大量的钱让他们好好看护她。
       后来他收到了来自夜莺小姐的邀约。当他看见游戏场地时,不可避免心动了。在得到夜莺小姐会照顾好丽莎的承诺,他欣然赴约。要么死,要么赢,游戏规则简单得可怕。
       能死在爱人死去的地方,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好的归宿。尽管,那只是他单方面认为的爱人。
       只是现在他突然不想死了,或者至少也要让他死在里奥的手下。里奥还活着,所以他也想活下去。他想和里奥说对不起,想对里奥表白,想告诉他“你的女儿我照顾得很好”。
       他脑子里的思维突然停滞了片刻。他想,你有什么资格呢?无论如何,弗雷迪造成的伤害是无法抹消的,当初是他一手造成了他的悲剧,出发点就是一个可悲人的嫉妒和爱意。算了吧,他劝自己,别再打扰里奥了,什么都不要说,里奥可以继续在这个庄园里过得很好。
       可是,这满腔的爱啊,就和里奥的恨一样,满得都快要溢出来了。
       恨我吧……恨我,就忘不了我了。
       弗雷迪站在原地,任由男人走过来,用那把刀在他身上砍出深可见骨的伤痕。那把刀的原型大概是他送给女儿的一个玩具,是一个鲨鱼玩偶,丽莎整天抱着不愿松手。只是这把刀砍下时太疼了,那个玩偶软软的,打人时根本没什么疼痛感。他忍不住朝男人跪了下去,疼痛让他克制不住的喘息,里奥擦干了刀上的血在他面前静静站着,不说话,也不动。
       “里奥……”他喊了一句。里奥依然没动,也没说话。
       弗雷迪忍着失血带来的眩晕:“是想放血死吗……其实……挺难受的。不过我可以和你多待一会儿了……呵。”
       在他躺下不再挣扎静静等待死亡后,里奥终于动了。他沉默地把弗雷迪抱起来,扛到了肩上。里奥的肩膀上全是坚硬的肌肉,而且硌到了弗雷迪的胃,让他一阵难受。他条件反射地挣扎了起来,里奥似乎并没有料到,手上一松,让他滑到了怀里,看他快掉地上了又连忙伸手搂住了他。弗雷迪两条细长的腿缠住了里奥的身体,手搂住了里奥脖子,生怕自己真滚了下去。只是反应过来这个姿势后,弗雷迪老脸一红。
       太亲密了。弗雷迪将头靠上里奥的胸口,这样亲密的姿势,仿佛他们是一对相爱的情人,他多年的念念不忘求而不得,竟然就这样在这样的地方实现了。由衷的感谢这场游戏。
       失血过多让他感到了身体一阵阵发寒。他尽力撑起身体,在里奥缠着绷带的唇上,浅浅落下一吻。
       “里奥……我爱你。”
       他的声音太小了,他甚至不知道里奥能不能听到。但是无所谓了,反正他马上就死了,对里奥也没有什么影响。他努力扯了扯嘴角,然后昏了过去。

        弗雷迪再醒来时,艾米丽正在给他治疗。这个向来注重仪表的女人衣服都被弄脏了,头发也散乱着,只是本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
        “你这样子可真少见。”弗雷迪说完就狠狠倒抽了口冷气——艾米丽“友好”地紧了紧绷带,还拍了几下,像是要防止它掉落。
        “你也是。”艾米丽笑容灿烂地回答,“我们都没想到你还能被救回来,失血量太大了,都怕你来不及治疗,毕竟当时流得一地都是血。把你拖回来时,你都已经休克了。”
        弗雷迪猜想是里奥最后放过了他。于是他小心地询问艾米丽是否见过那个监管者。艾米丽显然看出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她倒也不在乎,随口回道:“不知道,听夜莺小姐说,他中途恶意退出,回去要接受惩罚。”
         “受罚?!”弗雷迪克制不住地弹坐起来,只是坐到一半扯了腹部的伤口,再次撕裂的疼痛让这个细皮嫩肉的上等人脸色一白,又慢慢地直挺挺地倒了回去,“怎么回事?”
         “不遵守游戏规则的人当然会受罚。好了,乖乖躺回去,我帮你重新包扎一下。你可别乱动了,不然浪费资源。”艾米丽无所谓地回答。哦,似乎不小心抓到了一个小小的把柄,关于面前这个娇气又自大的小白脸,和那个浑身都是被烧烂的皮肉的监管者。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八卦平时听听就行,在这些要命的地方就少分心了。
         “谢谢。”弗雷迪笑着道谢。他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很聪明,一定已经看出来了一些事,不过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轻举妄动,他也不必担心。
        说完这两个字,房间里就沉默了。弗雷迪看着虚空发呆。他似乎想了很多,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甚至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身上的疼痛在艾米丽一针镇定剂的作用下缓缓退去,头脑也逐渐浑沌。于是在听见关门声后,他放任自己沉沉地睡了过去。